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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二 | 千山头庙会的神圣时间

千山头,又名青山头,位于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与滕州市交界处,距离薛城市区5公里。千山头属尼蒙山脉,东从抱犊崮、鸡冠崮、梁山往西延伸的山系与从北面的尼山延伸的龙山、莲青山、黄连山等到此碰接,千百个山峰延伸到此终止,故称千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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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无论在城镇还是乡村,寺庙大多地处交通要道,接近人口稠密地区的中心(除了那些“藏诸名山”者外)。它们往往成为一个特定区域(如任何级别的社区)的政治、宗教中心和经济、文化中心——这些中心往往还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中心,而且是人们心目中的“中心”,即文化凝聚力所在。千山头所处的区位即是当地乡民心目中的“仙山胜地”。

千山头曾有“七十二座庙宇”“九洞十三泉”及“千山八景”之说,并以其遍布林立的儒、道、佛建筑而扬名于苏、鲁、皖等地区。据《滕县志》载:“唐朝老道士王和斋是第一个来千山头玉皇阁的。”明朝天启年间,老道士张敬慈从沛县云游至此,住玉皇阁内,经数年募化,积累巨资,兴建三北宫(亦称老北宫)。山上“玉皇顶”,楼房建造宏伟可观,庙内供奉金色玉皇塑像,端坐于楼房中,身高丈余,令人不敢直视。三北宫鼎盛时期是乾隆年间,有土地900多亩,道众100多人。但就是这样一处曾经庙宇林立、信仰氛围浓厚的千山头,近代以来不断遭受战火、匪患、“文革”及工业生产的破坏,原本宏伟的庙宇建筑现已多半仅剩残垣断壁。

然而,千山头庙会的习俗传承接续却呈现出另外一番景象。每年农历九月十二日的千山头庙会,距今已有600多年的历史。位于滕薛之交的千山头民间庙会深厚的民俗底蕴与当地民众的文化认同都传承至今,“赶九月十二”也衍化为地方民众日常生活中的一种惯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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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庙会作为乡土社会中一项不可缺少的信仰活动仍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乡村信仰活动之中有“常”与“非常”之别:以家庭为单元而进行的村落内部的信仰活动,是村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以村落为单元、以村际互动为特征的跨村落庙会活动,营造出了一种有别于社会常态的特殊文化情境,是民间信仰活动的“非常状态”。前者是后者的日常积累,后者是前者的凝聚与强化。

农历九月十二日,是一年一度的千山头庙会,距今有600多年的历史。据《滕县志》记载,清末民初,千山头庙会盛况空前。一进农历九月,附近村庄上的村民就杀猪宰羊,邀请远方的故旧亲友来此赶会。庙会一般从农历九月初五开始,直到九月十五才结束,“九九”重阳节期间达到高潮,而庙会的正会期实际上是九月十二,当地百姓称之为“赶九月十二”。庙会期间,前来烧香许愿者络绎不绝,香客范围波及苏、鲁、皖等地,赶会的男男女女摩肩接踵,把整个山门挤得水泄不通。附近的村民也会将粮食供品供奉给庙里,祈求神灵保佑来年丰收;文人墨客在此期间登高赋诗,把酒欢饮;城中的戏班子和各种民间艺人亦会在当日搭台献艺,庙会规模达数万人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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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之殿

2012年的农历九月十一下午,千山头玉皇顶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逐渐密集起来,来自十里八乡的物资交换商开始向千山头山脚下汇聚。距离近的商户多来自周边的滕州、官桥、沙沟一带,远的则来自于徐州、沛县、微山等地。客商们匆匆忙忙的布置各自的摊位,占地、摆摊、搭棚、安放车辆,为第二天的千山头庙会做充分的会前准备,整个庙会现场显得井然有序。

第二天,也就是农历九月十二的早晨7点10分左右,到千山头玉皇顶烧香祭拜的人逐渐增多。从山下到玉皇顶的路途大约有二里地。途经车神广场、奚仲纪念馆、祥云亭,再沿着约2米宽、曲曲折折的登山台阶前行约200米才能到达新修建的玉皇大殿。已经修建好的登山台阶大概有6米宽,但坡度很大,老年人登山需要他人搀扶才能顺利上去。沿着新修建好的台阶,就能到达庙会祭祀的主要场所。这是一处并不宽阔的香火平台,坐东朝西的玉皇大殿矗立在二层平台之上,玉皇大殿的右侧紧挨着一处供满了观音、财神等神像的庙棚,用铝合金新搭建而成,并统一刷上了朱红色的油漆。和之前简陋的石棉瓦庙棚相比较,这已显得十分大气。再往南便是皇老爷和皇奶奶神殿,里面供奉的是玉皇大帝的爹娘。一层平台的左侧是新修建成的王母殿,由于建设时间仓促,王母殿还没来得及塑神像,只有几张纸质和几尊石膏的神像安放于殿中。在王母殿的右侧,即是两处铜香炉,里面插满了1米长的香支,整个庙宇烟雾缭绕。再往右新建了一处化香纸池,它是用砌块垒成的约4米长、2米宽、60厘米高的简易池子,里面存放大量燃烧过的香灰。台阶的左右两边分别矗立着一根不锈钢旗杆,上边悬挂着红色的绸缎。

初秋清晨,伴随阵阵寒风,四处摇曳的红旗使得整个庙宇空间更加肃穆和神圣。右侧旗杆旁边为一片空地,地上铺满了近几日来千山头烧香许愿的香客燃放过的鞭炮纸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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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之神

与之前的庙宇被毁的衰败形象相比,千山头农历九月十二庙会香火的逐渐兴旺与以庙会为核心的乡村文化复兴是分不开的。

只有“神在”,才算是神圣空间。对于信仰的个体,神圣体现在其与世俗生活完全相异的神秘。信仰从观念转到体验即身体的层面,信仰中的仪式可以实现信仰的现实化。通过仪式实现的信仰现实化进一步激发了香客在庙会这一神圣空间中的神圣感,在千山头庙会的仪式现场,登山烧香祭拜的香客无时无刻不在体验着这种神圣的感觉。正如前来赶庙会的鲁桥村村民口中所描述的:“九月十二这一天,千山头全山都是神。”无论从言语上还是在实际行动上,当地民众都在努力营造这样一种“神在”的感觉,神圣空间似乎成了无意识的体验和塑造。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所深信不疑的,正是心中所一直惦念的“心愿”能够在九月十二庙会这一天通过虔诚祭拜神灵而达成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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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之仪

通过对前来千山头烧香的香客流量所做的定点随机统计,不难发现,上午9点半至10点半期间是香客进香的高峰期,其中在10点至10点15分的短短15分钟内,登山烧香的人数达到了242人,登山道路一度出现拥挤现象。香客们不断走动于玉皇大殿、王母殿之间,但由于庙宇空间的限制,庙宇之间正常的人员流动变得非常困难,诸多香客甚至放弃了进庙里磕头拜神的仪式性行为,索性直接把香支插进香炉,就地磕了几个头,然后嘴上念叨几句祝愿的话语便匆匆下山。在山上香客被允许燃放携带的鞭炮,管理人员为此专门设置了燃放鞭炮的区域,加上不断燃烧的香火产生的烟雾,整个玉皇顶烟雾缭绕。

过了11点半,登山的人数逐渐减少。截至下午4点,上山的香客人数锐减。这一方面是因为当天天气一直处于阴霾状态,气温较低,香客们普遍反映今年庙会的人数比去年少了;再者千山头庙会香客祭拜的神灵主要是玉皇大帝,香客普遍认为祭拜玉皇的最佳时间是中午12点之前,过了祭祀的时辰,会显得心不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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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至坡西、沛县等地的香客也会在农历九月十二这一天到千山头玉皇顶烧香许愿,足见其在当地民众心中地位之重要。香客烧香的香纸多是提前一天准备好,亦可以在庙会当天从山下的香火售卖处直接购买。祭拜的顺序一般是先拜玉皇,再拜王母,最后祭拜玉皇的父亲和母亲,因为在这里四面八方都是神,香客们要时刻保持敬畏之心。一位被访谈人吴先生提到:“以前都是三天的会,到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变成一天的会了,那时候到了十一,咱这一片的、坡西的老太太到这边来上供的烧香的很多,十二的时候年纪老少的都有,到了十三,又开始松了,唱戏的,年年好几班子戏,老头老妈都过来听戏。现在就一天,也不如以前人多了,现在主要是集市多了,以前没有,除了鲁桥有个老集,以前西桥、鲁桥、薛城、南石沟有集,现在在超市都能买了,主要因为那时候也穷。”当然,周边的村民乐于在农历九月十二这一天到千山头赶庙会。鉴于山上、山下分属两个不同的实体空间,年轻些的村民更乐于直接参加山下的物资交流会,年纪稍长的村民则会准备香纸、果供等物品先到山上祭拜神灵,而后到山下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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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山”之说

在当地,周边村落的民众去千山头赶农历九月十二庙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缘由则是当地流传的“刷山”之说。按照当地村民的表述,基本上每年农历九月十二日老天都会降雨,水量或大或小,俗称“刷山”。传说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等神灵在农历九月十二这一天接受香火,为了回报民众的虔诚供奉,便降雨赐福恩泽众生。此外,在当地不仅有“大旱不过九月十三”的说法,还流传着“千山头出云,下雨不用问神”的农谚。

果不其然,在调查当天下午4点左右,天空降下了香客期盼已久的灵雨,他们纷纷言道:“下吧,下吧,正好刷刷山。”香客眼中,千山头所凝结的灵验之气才是促使他们前来烧香祭拜的最重要原因。

细细分析,千山头在农历九月十二这一日降雨或许只是数百年来当地民众在日常农事耕作活动中总结出的节气时令经验而已。以一定的“社”会为基点,可以有指向自身的内向整合和指向他“会”的外向整合,前者反映某会的内部社群关系,后者反映“合会”之间的社群关系。隐约于社区关系整合过程中的斑杂轨迹,凝结在庙会“化石”之上,在社群集体记忆中遗存下来。千山头庙会凝聚于周边村民心中的“刷山”记忆得到了集体存留,鲜明地体现出庙会之内和庙会之外的社群关系网络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赶庙会与农事生活经验的结合,村民给这种常理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赋予了神灵的力量,归结于神灵收受香火降雨赐福众生。在以农业生计为主的时代,雨量的丰沛与否直接决定了当年农作物生成的好坏,这也直接影响着村民的“生存大计”,也就难免千山头周边的民众曾长时段的将农历九月十二降雨一事看得如此重要。另外,下雨“刷山”不仅能使经受一天烟雾熏染的千山头庙宇空气清新,在除却污秽的同时更重要的是它契合了香客心中的“灵验”之心理,农历九月十二庙会与“刷山”之说恰好彰显了乡土社会中的民众在日常生活中存在着一套鲜明的信仰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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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神”之体

庙会作为一个信仰集中发生的时间,“神圣”在庙会这个年度周期中达到高峰。对于香客而言,庙会时间是与平时的日常时间力度不一的时间阶段。相对于劳动为主的平日,庙会是一个放松的节日,香客能够体会到完全不同的生命体验。香客在庙会当天集体赶赴千山头神圣现场进行神圣性的体验,这种神圣性体验的个案我们姑且先将其称之为“灵验”事件。

下述的庙会事件起因其实很简单,D老太是千山头九月十二庙会的一位老香客,时年65岁。每年农历九月十二她都会到千山头来烧香许愿,烧香意图也十分朴素:给家人求平安。当年的九月十二庙会,早晨7点钟她就让儿媳妇开车带她来到千山头烧香,因为身体比较肥胖,直到8点她才到达玉皇顶王母殿。此时她已经满头大汗,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烧香的热情。叠香纸、化香纸、请香、许愿等一系列流程,D老太都很熟练地完成并虔诚地向神灵祭拜。但不巧的是她在准备给玉皇老爷磕头并燃放鞭炮时,却发现自己放在一旁的鞭炮被人拿走了。这突发的状况显然使D老太异常不满,于是开始了她近两个小时的咆哮:“我当家的叫xxx,这什么东西,你有钱你兄弟爷们请不起么?你抢人家的炮放。你个xx的!两块钱的炮仗你买不起啊!你会拜佛么,你知道佛面朝哪么?你还拜佛?哼!”

听到D老太的高声指责与叫骂,前来进香的香客多数选择了退避。庙宇里的管理人员因为忙于处理不断溢出的香火和维持庙会现场的秩序,也来不及对这位D老太的不当行为进行劝阻。大概20分钟后,当D老太感到疲乏并试图坐到通往二层玉皇大殿的台阶处坐下休息时,她的指责终于得到了一位现场管理人员F师傅的温情劝说。在王母庙门口负责管理账务的钟师傅刚开始还以为D老太是“下神”(在当地,“下神”被认为是神婆、神汉请神灵附体的行为)了,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才发现状况不对,他小声地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不能一个劲地骂啊!”钟师傅虽然这么抱怨,但也并没有对此事直接干预。

到了上午9点50分,笔者跟随W先生从山顶的泰山奶奶庙下山时发现,D老太已经转移到了玉皇池的位置。她独自一人坐在路旁,手指玉皇阁下念念有词地重复着刚才的指责话语。与笔者同行的W先生看不下去,与D老太搭起话来,原来W先生也一直在关注D老太在庙会现场的反常行为。

W:有年纪的,说说就行了,今天来烧香的许愿的都是善心,别一个劲地生气了。

D:他哥来,我阿弥陀佛谢谢你,他们跟我抢,哼!他们知道佛面朝哪不?

后来W先生悄悄地告诉笔者,他认为D老太是“下神”了。因为农历九月十二是一个好日子,大家都到这里来赶会,但是来的有善人同样也会有恶人,而这种恶人必然会有恶心,D老太的“下神”并指责是对这些恶人的一种惩罚措施而已,不过这种方式他并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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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作为信徒所能体验到一种“神圣”时间的间隔,这种神圣的时间在其前或紧随其后的时间序列中没有部分,它有着一种完全不同的结构和起源,因为它们是原初的时间,是被诸神圣化的时间,是一种被节日显现出来的神圣时间。在农历九月十二庙会这样一个特殊的神圣时间段,D老太作为庙会的忠实信众前来烧香赶会,因为偶遇的事件导致其“下神”行为的发生,即是其自身所体验到的神圣过程,也在无形之中为庙会的现场塑造了神圣感。

平心而论,作为调和社会关系的工具而言,在这个乡民日益摆脱土地束缚的时代,除却庙会此类特殊的信仰时段,民众多在从事着相对平淡且单调的生活,D老太的“下神”以及众香客信仰诉求的表达则显得更加真实。虽然仅凭借在庙会现场发生的偶然事件并不能充分的解释乡土社会中民众的信仰逻辑是如此的紧凑和有序,这种组织的机制也在可控的范围内得以实现,民众心中持有的信仰或者灵验心态充其量在庙会这一时段被放大了而已,庙会与神灵建构的亲缘关系通过香客等诸多乡土社会中的民众在庙会现场的表达和释放展示出了最具“地方感”的民俗样态。


分割线


中国现代以来,由于主流意识形态中现代与传统的划分,庙会在中国现代以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被斥为“落后”“封建迷信”,并被强制从民众的日常生活当中摒除出去。“文化大革命”以后,随着政府意识形态的放松,各地的庙会组织雨后春笋般重新在中国各地恢复起来。民间庙会的灵验逻辑与神圣运作似乎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来理解。

首先,“庙会操持者”对有形神圣空间与无形神圣时间的氛围营造。千山头农历九月十二庙会的再度复兴及其展现出的蓬勃发展状态,离不开民众赶庙会时香客所持有的“灵”之复杂心态,这是一种从有形的神圣空间到无形的神圣时间的塑造。对于庙会中信仰仪式及其实际的功用,民众心中秉承的灵验的神圣心理也是一种朴素的精神寄托,在庙会现场这一神圣的空间释放内心的情感,表达心理的诉求,完全异于在日常生活中保持的常态。久而久之,乡民的信仰心理会逐渐在庙会这一信仰时段得到无形之中的强化。同时,千山头庙会现场张贴的标语和横幅也在时刻提醒民众保持神圣之心态。

往上走吉祥得自在   进山来消灾增福慧

千山庙宇靠我发展   我靠各位善主众托

文明千山和谐千山   弘扬千山顺发千山

奋进催生庙宇辉煌   信念推动历史跨越

人助庙宇香火旺   天助庙宇降吉祥

标语是时任千山头玉皇阁庙宇负责人何HB书写和张贴的,从山脚下到半山腰,红纸黑字书写的各种标幅非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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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香客”从无形的神圣观念到具体的神圣行为展示。如上所述,与其说民众在庙会信仰仪式的过程中传递神圣的观念进而促使香客具体的神圣行为,倒不如理解为香客具体的神圣行为圣化了民众的神圣观念。作为参与庙会仪式中的每一个个体,登山道路边的乞讨者、售卖平安符的商客、许愿烧香的民众以及操持庙会的众多师傅和帮工人员,此处的神圣空间在庙会当天这一特殊的神圣时间得以全方位的展示。对于赶农历九月十二庙会的周边村民而言,燃放的鞭炮、香支和为神灵准备的供品此时已经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庙会当天“我”要来赶庙会,因为农历九月十二庙会是“我”的庙会,这也就不仅关切到自身的利益层面,更进一步讲,这还是“我们”的庙会,这种层层递进的逻辑建构过程,不断纳入到村民的日常生活体系中从而成为一条地域文化整合的纽带。

最后,民间庙会的信仰实践体现出鲜明的自组织特征。如当地民众心中认为甚是灵验的千山头“刷山”习俗,“刷山”与否其实直接关乎千山头周边村落的切身利益。赶庙会成为村民心中的理所当然,也就是周边村民所认为的“饿死不离青山地(千山头),皇天老爷保佑青山四十里”。除去村落内部日常信仰习俗活动,周边村落共享着千山头庙会这一信仰资源,乡土社会中村际关系的维系也受益于庙会的整合作用。由庙会而粘连出的日常生活秩序与非常的庙会格局不仅体现了当今庙会复兴的复杂现状,更为关键的是民众不断地适应这种变化。围绕着庙会主体在磋商中变换应对的策略,神与庙会的结缘以及其所建构的亲缘关系总归需要人来实施和维持。而这一维系、操作的过程能够清晰地窥见凭借乡土社会与民众生活的不断重构,展现给外部世界的是一套更加成熟和稳定的信仰逻辑。基层社会通过自己的经济、文化活动而自组织起来,构成一种网络状的“建筑物”,在较大的范围内维系人们的共同生活。这种“自组织”的逻辑秩序,在庙会现场不断发酵,看似无序的发展状态背后实则有着乡土社会固有运作机制的支撑,从而促使庙会运作由低级有序进而走向高级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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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民族

中国山地民族研究集刊(2016年卷第2期/总第6期)

纳日碧力戈 龙宇晓 主编

2017年4月


标签: 民俗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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