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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精读 | 英国蓝皮书: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

2018年12月13日,由北京外国语大学、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中国欧洲学会英国研究分会共同举办的《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发布会暨“脱欧协议前景与英国政治、经济、社会形势”学术研讨会在京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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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蓝皮书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

王展鹏 主编;徐瑞珂 副主编

2018年12月 / 128元


脱欧使英国面临转型压力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20177月以来,英国脱欧进程跌宕起伏,特雷莎·梅政府的硬脱欧立场有所软化,力求围绕契克斯计划与欧盟达成妥协,但脱欧的最终方案仍未尘埃落定,英欧双方的主要分歧仍集中在北爱尔兰与爱尔兰边界的最后保障机制问题上,无协议脱欧、软脱欧和二次公投等路径的可能性依然存在。脱欧导致的英国政治、经济、社会和对外政策的一系列变化逐步酝酿、积累,使整个国家面临转型的压力。


在政治上,伴随着脱欧进程的波动起伏英国政治在传统左右分野的基础上加入了针对脱欧的不同立场的维度,特别是英国传统执政党保守党内留欧派和强硬疑欧派的分歧不断加大,传统的阶级政治弱化,身份政治加强,甚至不排除脱欧支持者对脱欧结果不满组建新的右翼政党导致政党分化重组、民粹主义对英国政治的影响力加强的局面。


在经济层面,英国脱欧谈判前景不明朗导致的负面影响不断显现,尽管英国目前仍未脱离欧盟,但脱欧的不确定性已使英国商业信心指数下降,部分投资计划搁置,一些企业考虑将生产经营活动转出英国,英国长期面临经济增长放缓、赤字增加、货币贬值等问题,给增加就业和社会福利带来压力。


在对外关系上,面对国际格局的深刻变化,脱欧加速了英国国际角色的重新定位和外交转型。


英国脱欧加剧英国政治危机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随着脱欧进程逐渐展开,英国政治领域的各种危机也以更加清晰的方式呈现出来。其中最严重的危机在于,英国面临着严重的政治分裂,这种分裂不仅存在于不同政党、不同派别之间,而且出现在执政的保守党和其他政党内部;它也不仅仅是简单的“脱欧”与“留欧”、“硬脱欧”与“软脱欧”的政策之争,而是反映了政治理念和价值观方面的更深层次的分歧。与此同时,英国脱欧也可能对整个政党体系、乃至国家体制造成程度不等的影响。


执政的保守党之所以迟迟无法就脱欧方案达成一致,根源在于不同派别之间在政治理念方面存在着难以弥合的差异。这一问题得不到解决,“欧洲”对于保守党而言就将永远是个“问题”,即使在英国退出欧盟之后,这一问题仍将继续成为保守党实现内部团结的一大障碍。在英国脱欧这一特定背景下,议会可能发挥比“常态”下更重要的作用,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或至少是延缓)了二战后英国政府的权力逐渐坐大的趋势。从目前来看,英国的政党政治格局尚不明朗,选民似乎无论是对执政的保守党、还是对在野的工党都持保留和观望态度。在这种情况下,英国的政党格局是向两党政治回归,还是仍然会向“两个半政党”体制抑或是“三党制”发展,或许只有等到脱欧协议生效之后才能尘埃落定。英国脱欧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使英国陷入了一个又一个政治危机之中,英国的国家统一和主权完整问题也面临严峻挑战。


脱欧加大英国经济的下行压力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在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上半年这段时间,伴随着英国脱欧进程的波折进展,英国经济感受到了越加明显的压力。由于脱欧不确定性带来的投资和消费者信心不足,经济增速出现大幅下滑,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亦左右为难,伦敦的金融业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金融危机后,英国经济在欧洲实现了较为快速的复苏,但2016年的脱欧公投实际上“逆转”了这一进程,这在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上半年这段时间表现得较为明显。也就是说,英国经济近两年的一个突出特点是,实体经济受脱欧问题的影响越来越大。谈判进展的缓慢以及由此带来的不确定性,越来越明显地制约了消费和投资,导致增长势头放缓。展望未来,脱欧谈判进展仍将是影响经济发展的突出因素,尤其是20193月底是脱欧谈判到期的时间结点,届时能否达成协议、达成何种协议,将很大程度影响英国未来的经济走向。如果确实出现“无协议脱欧”局面,英国与欧盟的经贸关系将面临更大不确定性,势必进一步加大经济的下行压力。


亚太、拉美、非洲地区成英国全球外交布局重点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自20173月脱欧谈判正式启动后,英国外交进入了落实“全球英国”构想并服务于脱欧进程的新阶段。落实有关政策宣示、积极参与欧洲事务以塑造英欧新关系、应对大国博弈以巩固其地位、介入地区热点并拓展全球外交布局等,成为英国外交在这一新阶段开端的主要表现。


梅将未来英欧关系定义为“更强大的朋友和新型、深入和特殊的伙伴”,并从经济和安全两个维度加以阐述,即在经济上建立一种超越欧洲经济区模式和欧盟—加拿大自贸协定模式的“更好、更密切的关系”,在安全上保持现有合作并寻求在欧洲外交安全事务中发挥更大作用。在国际局势尤其是大国关系急剧变化的背景下,英国极力保持其与美、俄等大国进行博弈的能力和空间,其主要应对是维持“英美特殊关系”、对美关系以羁縻利用为主;与俄激烈斗法但又避免紧张升级和关系彻底破裂。在原有外交传统和政策惯性基础上,为落实“全球英国”目标,英国保持并加大了对地区热点问题的介入。在介入地区事务的同时,英国在其海外领地和英联邦体系两个范围内拓展其全球外交布局,亚太、拉美和非洲地区成为其重点方向。


英国“脱欧”最后期限临近,各方博弈日趋激烈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受脱欧不确定性影响,加之国际经贸环境拖累,今年英国经济增长整体乏力,增长表现与欧盟“渐行渐远”,欧盟经济高增长与英国经济逐渐下降分化明显。加之国际投资吸引力持续下降、消费对经济增长形成抑制、高通胀与高失业挤占货币政策调整空间等因素交织,脱欧的长期负面效应开始逐渐显现。同时,面对可能的持续性脱欧负面溢出效应,在正式脱欧后,灵活的贸易、货币及财政政策或将有助于释放经济活力,英国政策空间依然巨大。当前,脱欧问题依然存在不确定性,随着“脱欧”最后期限临近,各方博弈将会日趋激烈。


目前,英国还未正式退出欧盟,仍是欧盟成员,正在就脱欧形式、未来关税等问题与欧盟谈判。与此同时,英国开始对脱欧后未来的贸易体系积极展开布局。2018年初英国联合11国举行非正式会谈,商讨成立太平洋旗舰贸易集团的可能性。这些尝试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投石问路,探索日后贸易政策的可能性,二是在当下与欧盟进行的脱欧谈判中争取筹码。无论英国将以何种形式脱欧,其未来贸易政策均将在重视最大贸易伙伴(欧盟与美国)和自身利益诉求之间寻找平衡。英国希望正式摆脱欧盟“束缚”后,结合其灵活的贸易政策,发挥政策灵活性尝试与发展中经济体推进贸易投资便利化,为经济全球化注入英国“活力”。


英欧经贸关系是脱欧谈判的最大挑战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全球英国”理念业已成为后脱欧时代英国政府外交政策的根本指导方针。20177月到20186月,梅政府的外交政策对践行“全球英国”理念既形成了有效的推力,也产生了消极的影响:积极维护开放的全球贸易环境,试图同欧盟、美国、中国等重要贸易伙伴达成自由贸易协定;强化边界,实行严苛的移民政策,有损包容世界的大国形象;主动参与全球治理,承担国际责任,在安全治理、经济合作、对外援助、环境保护方面表现突出;巩固同英语圈国家、美国、欧盟的旧盟友合作关系,拓展或升级同印度等国的新伙伴关系。


对忙于脱欧事务的梅政府而言,提升与美国的特殊关系更是其当务之急,美国的支持是“全球英国”理念得以实现的关键性力量。不幸的是,特雷莎·梅所面临的搭档是不羁善变的特朗普。除了两人个性大不相同之外,两人的政治理念也大相径庭。特雷莎·梅的“全球英国”理念与特朗普主义存在分歧,自由贸易主义与贸易保护主义、多边主义与单边主义差异明显。特朗普政府对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的肆意践踏非但不能助力梅政府“全球英国”理念的实现,反而成为梅政府践行“全球理念”的一大掣肘。


英国脱欧使得英国自毁在欧盟的前程,自此欧盟将只是英国的一个特殊盟友,英国在欧盟内部发挥其影响力的能力下降。英国与欧盟的脱欧谈判尚在进行之中,二者在将来形成何种特殊盟友关系依然处于不确定之中。在防务上,英国与欧盟本来就薄弱的合作关系将进一步受到影响。在反恐上,梅政府期望与欧盟与继续保持紧密的合作关系,但由于英国脱欧,英国对欧盟反恐机制的使用将受到一定限制。英欧经贸关系是当前脱欧谈判的最核心议程,也是脱欧谈判的最大挑战。在经贸关系上,英国希望与欧盟继续尽可能地维持紧密的合作关系,但其如脱离欧洲统一市场和关税同盟将给英国经济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


英国是中国在欧盟内的第二大投资目的地


蓝皮书指出,自中非合作论坛2000年成立以来,至今已召开七届峰会,中国与非洲的合作在新形势下日渐紧密,并于机制化的进程中取得了有序的发展和长足的进步。201512月,中国领导人出席了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举办的第六届中非论坛。会议上,中方宣布将中非此前建立的“新型战略伙伴关系”提升为“全面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并积极开展“五大支柱”与“十大合作计划”,意图深化中非双方的友好合作及伙伴关系。


以十大合作计划中的“中非人文合作计划”为例,此举意在通过文化交流增强中非两方的互惠往来,帮助中国了解非洲、帮助非洲实现进步。两年以来,该计划取得了耀眼的成绩:中国在南非建立了首个高级别人文交流机制;建设了48所孔子学院、27个孔子课堂和400多个教学中心;为非洲培训了16.2万名各类职业技术人员,为非洲国家提供了4.3万个来华培训名额,提供2万多个政府奖学金名额和1300多个学历学位教育名额。由笔者所领头的环球广域传媒集团,倡议并发起的“非洲万里行电影放映工程”,此时也正在非洲20多个国家陆续开展,这20多个非洲国家已成为中国公民组团出境旅游目的地。以上种种,都体现出中非人文交流合作的显著成效,对中非关系的未来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然而,必须正视的是,上述成绩仅限于国家、政府和集团之间,在基础的普通百姓之间,中非双方相互的、直接的、正确的了解仍然远远不够。中国人民和非洲民众之间的认知和理解未能跟上大形势的迫切需要,绝大多数非洲朋友对于中国的知识是非常有限的、零散的,甚至是过时的。中国在非洲的形象建构不仅需要政府和企业不断努力,还有赖于媒体和民间机构的多方合作方能实现。


中英教育合作迎来新机遇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2017~2018年,英国政府努力推动高等教育领域的改革,进一步明确研究与创新能力对国家竞争力的关键作用,同时启动《教学卓越框架》计划,旨在提升教学质量,持续吸引来自全球的优秀学生。中英关系层面,基于中英两国在教育领域有强烈的合作意愿,中英教育交流与合作持续推进,成果丰硕。


回顾2017-2018年,中英两国在早期教育领域、职业教育领域、高等教育研究与创新等方面持续推进教育交流与合作,并达成一系列新成果。第一,中国赴英留学生人数持续增长,赴英留学申请简化。第二,中英两国教育交流更加频繁深入,两国间的教育合作取得实质进展。第三,中国已经成为英国在研究和创新领域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第四,随着中国经济在全球经济中的作用日益增强,中国及中国文化影响力持续增大,截至目前,约有9000名英国学生在中国学习,英国有600多所学校开设中文课程。中英教育合作仍然处于不断发展的态势,教育合作项目不断增多,既有政府主导的交流机制,亦有丰富的民间对话。在20193月英国正式脱离欧盟之后,中英两国在教育领域的交流与合作将面临新的发展机遇。


英传统媒体收入下滑严重,数字领域却迅速发展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2007年以来,英国传媒业发生了巨大变化,呈现全新图景。2017年和2018年上半年,相对于总人口,英国网络用户已趋饱和,年龄较大的人群在网络利用方面增长比例较大。2017年,传统媒体广播、纸质图书,报刊和电视的收入下滑严重,但数字领域却继续呈现迅速发展的态势。2018年一季度,广告领域(包括传统媒体)的广告投放出现了历史最好情形。2017年实施的《数字经济法》加强了对电子媒体领域色情信息的监管,而通信领域的监管机构通讯办公室的功能也在加强。与此同时,报刊自律机构的作用日益凸显,机制不断完善。20185月实施的数据保护法,对传媒业的调查报道、自媒体的内容和信息传播都带来一定的影响。


随着技术平台的发展、成熟、升级和更新,以及数字技术、网联网、移动互联网的发展,社交媒体深深改变了整个世界。从传媒角度而言,也极大地改变了传媒的产业结构、传媒消费习惯、阅听者的行为方式和公众的认知判断基础。非广播性、非专业新闻机构提供的内容,即充斥于社交媒体的被称为“后真相”时代的新闻性信息,对社会成员、网民和选民的认知、判断、表达及行为产生巨大影响。


2018年生效的欧盟《一般通用数据条例》和英国的《2018年数据保护法》,极大地提高了数据权保护程度,对公共机构和商业机构搜集、处理和使用数据的义务做了更为严格的规定。这些规定对社交环境下的信息传播,以及对专业媒体的采访、调查、编辑、节目制作、报道或播放等,都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无论数据使用还是隐私内容传播都有了更严格的保障。由此可见,具有古老历史和独特传统的英国传媒,正在进入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英国电影票房创造新纪录,揽得12%的国际大奖


《英国发展报告(2017~2018)》指出——2017~2018年,英国电影产业状况全面优于2016年。2017年,英国市场总票房创新纪录,英国电影所占份额(37.4%)以及英国电影的全球票房都达到了仅次于2015年的新世纪第二高点。观影人次微涨。美国片继续垄断票房排行榜。有211部影片在英国开机拍摄。独立电影票房份额回升至2017年的9.6%2018上半年的15%。得益于英美合拍大片的巨额贡献,在英国的总制片花销刷新了新世纪纪录。电影及电影人揽得12%的国际大奖,2018年英国电影学院奖和奥斯卡奖进项数量和质量都明显提升。“二战”题材战争历史片再现强大生命力。


2017~2018年,英国市场总票房创下新纪录,英国电影的市场份额以及英国电影的全球票房都位居新世纪第二高点。独立电影票房份额大幅回升。在英国的总制片花销刷新了新世纪最高纪录。影业所获奖项喜人。诺兰的《敦刻尔克》名利双收。但需要指出的是,英国影业的票房和排行榜始终受制于美国影片及英美合拍大片的垄断,制片花销业绩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倚仗好莱坞投资的英美合拍大片的贡献。英美合拍片的辉煌给影业带来了国内国际票房光鲜亮丽的数据,但这是基于英国统计方法将其全部票房笼统计入英国电影名下,实际上许多利润都回流给了美国,它们也被全球观众更视为是美国电影。虽然能成功地吸引《星球大战》等系列片在英国拍摄对英国创意产业是极大利好,但纯国产片的走强显然更为重要和迫切。


标签: 国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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